塞林格:成人世界里的彼得·潘
  撰文_曹剑

塞林格一生都在逃避记者和粉丝的追逐,如今他干脆躲到另一个世界去了,只留下曾经的和现在的霍尔顿们在文字里怀念他。

年复一年,在美国新罕布尔什州康沃尔,媒体记者、各地崇拜者都仿佛参赛一般来到一个山头上转悠,看谁有运气、有本事能见到、接近那个叫塞林格的人。没错,就是写出《麦田里的守望者》(下称《麦田》)的那个杰罗姆·大卫·塞林格。有时候,人们能瞥见那个瘦骨如柴的身影来到镇上买东西,但他几乎总是不发一言就走开。

如今,这项“赛事”可以终结了,美国时间2010年1月27日,塞林格去世,享年91岁。这个生前一再刻意隐姓埋名的人,这下可挡不住大家对他的公然追忆了,诸如“文化英雄”“文学巨人”之类词语都奔他而去。按说,他这辈子烦的就是这个,只不过,这次大家再怎么说,也烦不着他了。

卖火腿还是卖文字?

塞林格出生于纽约一个富足的家庭,父亲是做火腿和奶酪进口生意的犹太商人。这个父亲着实当得不容易:13岁的儿子进入曼哈顿某私立学校两年就被退学了;又两年,塞林格好歹在一所军校拿到了毕业文凭(这所军校据称就是《麦田》中备受诅咒的潘西学校的原型);从此他辗转于几所学校间,在纽约大学凑合了两个学期后,做父亲的有意让塞林格插手家族生意,于是带他到奥地利和波兰学习做火腿;他百无聊赖宰了两个月猪,却发现自己的未来中看不到火腿的影子,又半心半意回到了美国校园……几经周折,塞林格终于对前途有了大致的描摹:他想成为一个作家!他要创作杰出的美国小说!

1939年,他参加了哥伦比亚大学的一个写作班,并于1940年在《小说》杂志发表了他的第一个短篇小说。随后,他的作品逐渐出现在Esquire等发行量较大的杂志上。但他心心念念的还是能登上New Yorker,这样一来,他不仅会被看做是一个职业作家,更被看成是一位艺术家。1941年,《纽约客》收到了他的小说《冲出麦迪逊的轻度反叛》,一个叫霍尔顿·考尔菲德的男孩从预备学校逃学的故事。尽管现在看来该文可算是《麦田》的雏形,但当时杂志编辑考虑到发表这样的文章有鼓励年轻人逃学之嫌,还是推迟了该文的发表——推迟了5年。

二战时期,塞林格在欧洲当兵,并在欧洲大陆从事反间谍工作。这期间,他还随身带着打字机,抽时间写作。战后,塞林格复员回到纽约专职写作。

1951年,《麦田里的守望者》横空出世,仅仅两个月就重印8次,在《纽约时报》畅销书排行榜上呆了30个星期;时至今日,该书全球以多种语言售出6000万本,每年仍新售出25万本,在亚马逊网位列经典虚构类作品销售前10名。二战后的美国年轻人对该书推崇备至,认为作者理解他们的苦闷内心,是他们清醒看世界的宣言——这清醒有时是致命的:马克·大卫·查普曼1980年刺杀约翰·列侬时,手里就拿着一本《麦田》;刺杀里根总统的小约翰·欣克利也在宾馆房间内放着一本《麦田》。

不管怎么说,塞林格的文学成就得到了文学圈以及普通大众的认可,然而此后十多年,他只出版了3个小说集:《九故事》(1953年)、《弗兰妮与祖伊》(1961年)和《抬高房梁,木匠们;西摩:小传》(1963年)。1965年的《哈普沃兹16,1924》是他最后一篇公开发表的作品。他停止创作了吗?一些人猜测他转用化名发表作品了;更多小道消息则透露塞林格一直在写,写完了就锁在自家保险箱内,藏着——若真是如此,粉丝以及文学经纪人们担心,他不会像纳博科夫一样,嘱咐后人在他死后把手稿烧了吧?

 

 
 
 

 

二战后的美国年轻人对《麦田》推崇备至,认为作者理解他们的苦闷内心,是他们清醒看世界的宣言——这清醒有时是致命的:马克·大卫·查普曼1980年刺杀约翰·列侬时,手里就拿着一本《麦田》;刺杀里根总统的小约翰·欣克利也在宾馆房间内放着一本《麦田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