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辑/张静 图片/CFP

如果把全球电影视作一个王国，那么好莱坞无疑就是它的首都。这座“梦工厂”不仅源源不断地制造出璀璨的明星产品，更是靠一块大银幕就能让人们“梦想成真”。

好莱坞六大电影公司——华纳、福克斯、派拉蒙、索尼、迪斯尼和环球影视——的利润率都高达15%－25%，这让很多像GM（通用汽车）这样的工业大亨都艳羡不已。但是，好莱坞其实并不靠票房挣钱。美国著名的好莱坞经济学家爱德华·艾波斯坦在他的研究中点破了这块艺术圣地的经营之道：今日的好莱坞本质上已经变成了一种服务机构——关于梦想的票据交换所。

到1948年，好莱坞已经拥有了固定的电影观众。那时，占美国人口65%的9000万影迷平均每周就会去一次电影院。这成就了过去几十年来电影公司们简单的经营模式：电影院是它们的取款箱。它们或拥有或控制着美国的影院，从不担心竞争会砍断这棵摇钱树。

但是，这套电影业体系在1950年代早期就崩溃了。艾波斯坦为此总结出三大原因：首先，美国政府打破了电影公司的垄断，让独立电影和国外制片商可以进入好莱坞。其次，竞争使经纪人替代了制片厂对明星的控制，制作成本一飞冲天。“最重要的是，电视的兴起抢去了很多观众。”艾波斯坦说。到了1950年代末，电影院失去了60%的观众。到了1980年代末，虽然美国人口增加了近一倍，年度票房收入却急转直下。

更糟的是，美国电影公司们还要和独立影片、国外制片商分享这块日渐萎缩的蛋糕。为了生存，好莱坞不得不重新改造自己。它们利用电视广告创造目标受众，并锁定新的观众群——美国的青少年。这一策略虽然把电影院从破产边缘拉了回来，但是制片商需要花天价制作成功的电影，还要支付高额的广告费用，这些花销甚至比影片的票房还高。如果好莱坞继续依靠票房收入，他们肯定会破产。

幸好，好莱坞有了新的生存之道。电视的普及让电影公司看到了更大的市场。迪斯尼公司是第一家拿到在电视上播放其影视作品权利的公司。到1960年代，每一家电影厂都有了这张牌。接下来，录像机的兴起让他们找到了新的生财之道。1980年代他们在录像市场的收获迅速超过了电影院的票房。

更令电影公司欣喜的是，他们锁定的青少年观众也是电子游戏的忠实观众。于是，电影公司们把电影变成了创造道具，由之衍生出的电视节目、卡通、录像和电子游戏被卖到世界各地，其收益远远超过了电影院票房。2005年，电影公司从这些家庭娱乐项目中赚到的钱占到总收入的85%，制片商开始靠出售“知识产权”的长期效应赚钱。

“好莱坞的逻辑就是跟着观众走。当观众们离开影院回家后，好莱坞就利用电视把娱乐带到美国家庭当中。”艾波斯坦总结说，它们是美国人的家庭娱乐模式的主宰，在不久的未来，你将能看到好莱坞的产品以更多的形式出现在市场上。

如今，好莱坞的主要任务已变为把从知识产权中挣到的钱“攒”在一起，然后再分配到不同的地方。好莱坞正在成长为美国的“艺术华尔街”。

摘自《华盛顿观察》